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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場夠鐘即驅趕

2010/4/30
明報 C20版,體記阿妹

周中南華於亞洲足協盃分組賽吸引近萬人入場,讓臨近季尾的本地足球進入高潮。 不過世界盃將至,久未收看外國足球的阿妹都要抽空準備,頭炮是每逢周六推出的世界盃育成教室,請求多位本地名將示範決賽周列強的球星絕招。 像「 山sir」山度士及「和哥」李健和身經百戰,要他們美斯「上身」,當然沒有難度,不過最令阿妹苦惱還是場地問題。

眾所周知香港球場不足,不少甲組球員練習超時亦惹來職員驅趕,那怕是東亞運金牌功臣及「和哥」也「冇面畀」!

阿妹早前乘東方青年軍練習,邀請和哥示範招牌底線傳中秘技,當場地大鐘搭正90分鐘節數完結時間,阿妹剛好完成採訪,和哥與一班小將準備收捨行裝離開,場地職員嬸嬸已急不及待走入球場催促。又如日前阿妹造訪大中操練,剛好當日跑馬地須於5時封場準備夜馬,大中眾將完成操練在場邊「cool down」,場地職員已透過揚聲器高聲趕客,有人語氣不甚禮貌,難怪和哥不時慨嘆當今小將即使有心苦練加操,香港的環境配套卻淋熄這團火。

政府早前推出足運改革報告,決心重振香港足球聲威,成效決非朝夕可見,改善場地配套卻是刻不容緩,阿妹但願政府部門絕非得個講字。其實香港球員並不貪心,一個不用給職員驅趕的足球場,更勝獎金津貼。

4個球場與5個球場

成報
24/4/10
韋基舜

經過1967年騷動後,港英政府認為發展體育,可以凝聚市民歸屬感,便設立康體局,由當年輔政司黎敦義擔任主席。

70年代中期,由香港賽馬會撥款,成立「銀禧體育中心」,從英國請來一位行政總裁,專責「銀禧體育中心」運作。

這位來自「祖家」的行政總裁,上任後提出第一個建議是發展重點首要體育項目(Major Sports);培養精英,而當年的重點首要體育項目是足球。

可是,從「銀禧體育中心」開始,及至如今之改名「香港體育學院」(體院),足球項目一直做不出成績,更被剔出體院精英項目之列。試想一下,有資源尚且師老無功,難道由足總或屬會開辦足球學校會成功嗎?

《推動本地足運顧問報告》中談及場地問題,認為應該多建造人造場地。

記得,我仍是康體發展局成員的時候,我一士諤諤,提出現有由政府管理,租給市民使用的足球場,應該採用人造(像真)草。但我的建議受到圍攻,並捧出專家報告,指稱我的建議行不通。

後來,我出示2003年國際足協給予全世界所有屬會的一份文件,公布接納人造草場為正式比賽場地,本港才開始發展人造草場。

現在,專家在《報告》中講及場地要用第三代人造草。查實,政府只須諮詢各人造草供應商,了解哪一類人造草最適合用於香港場地,毋須花錢請專家提出用第三代人造草,因為有可能接納這建議時,第四代人造草已面世。

《報告》認為要興建多個足球場。香港足球落後,並非缺乏場地。當年「銀禧體育中心」,全盛時期有4個足球場,聘用多位教練,何以後來改名「香港體育學院」後,足球項目卻被踢出精英贊助項目之列。

現在,有人建議在將軍澳興建5個足球場。當年「銀禧體育中心」有4個足球場,也做不出成績,難道多了1個球場,便會有驚人突破?

取諸足球用諸足球

成報
11/4/2010
韋基舜

1955年,「香港華人足球員聯誼會」(球人祠堂)成立,九巴「蔡大哥」蔡惠鴻兄任會長,我與黃榮萱先生、霍英東先生為副會長。主席是「警察」隊「小白兔」區志賢兄。

「蔡大哥」出任首屆會長後,繼而是黃榮萱先生。到了第三屆,重任交給我。當年「天天」足球隊參加足總乙丙組賽事,我是「球人祠堂」第三位會長,也是現役球員。

「球人祠堂」自置會所於銅鑼灣禮頓道希雲大廈頂樓,面積2000餘呎,設有大禮堂、辦公室、水吧及天台花園。

「球人祠堂」以謀取退休及現役華人足球員、球證之福利為己任,薪火相傳。

香江球事,「精工」無敵,自動退出甲組聯賽,傳為佳話。

「精工」班霸的創立,源於當年泰國「稅關」足球隊來港比賽。本港「精工表」總代理「通城公司」少東、泰國華僑黃創保兄盡地主之誼,賽後設宴款待。

宴罷,「保哥」請我到黃府談天,說是想搞一支足球隊。我見他這麼有興趣搞波,便介紹退役名將「新馬仔」陳輝洪擔任球隊教練,體育版編輯「李又滋」黎振出任球隊公關。

球隊組成冠名「精工」,參加足總賽事,由丙組開始,未幾便升上甲組,成為甲組班霸。早期,我是「精工」足總的代表。

現在,香港足球總會囊空如洗,特區政府提出甚麼改革條件,也要逆來順受,俗語謂之「冇發言權」。

但是,厚厚的一份《推動本地足運顧問報告》,卻沒有講及為甚麼近年來,本地足球賽事入場觀眾稀少。

我認為,此事與香港馬會開辦足球博彩有關。

足球博彩合法化後,電視台每天也現場直播一些馬會接受投注的外國賽事。但是每個球迷的工餘時間、精神有限。一個人每天花4小時睇兩場波,應付不來,便會選擇觀看可以投注的電視直播外國賽事。

香港馬會既然每年的足球博彩,也有豐厚佣金收益,理應由「慈善基金」,撥款支持發展本港足球運動。

英雄所見相同

成報
10/4/2010
韋基舜

早前,我在網上看了香港特區政府,聘請顧問公司撰寫的《推動本地足運顧問報告》。為此,我在3月23日起,一連7天在這專欄,行文評論此《報告》;及香港足球運動存在的問題。

3月27日,成報「香江倒後鏡」版以「推動全城復興足運」為主題,訪問香港足球總會前主席余錦基兄,談論本港足運的「昨天」、「今天」和「明天」。

談及政府與足球運動的關係及政策時,余錦基兄鄭重提醒特區政府:按照國際足協條例,FIFA嚴禁會員所在的政府干預當地足球總會運作,去年澳門足總被罰暫停會籍及禁止參加國際賽事各半年,便是最好的一個例子。

至於《報告》中提的「既得利益者」一事,余錦基兄直斥其非,余兄感觸良多,形容目前香港足球有如「乞兒兜」,何來利益?最多是出出風頭而已,歷年以來,搞波全是出錢出力。

余錦基兄肺腑之言,圈中人為之動容。

我在上世紀50年代已經搞波;做「班主」,1958年出任東華體育會主席。東華體育會由一些志同道合的「東華三院」前總理組成。我擔任「東華」主席這一年,適逢「東華」足球隊升上甲組。歲月如梭,我應該是這年代起搞波,碩果僅存的「波士」。

余錦基兄在接受訪問時,講及由香港球星組成的「中華民國」代表隊。記得,1959年亞洲盃足球初賽,在菲律賓馬尼拉舉行,我是中華民國代表隊領隊,「球王」李惠堂任教練。此役,在「小白兔」區志賢兄的《五十年代香港足球》一書中亦有敘述。這年代,香港球星如雲,「四條煙」「香港之寶」姚卓然、「肥油」何祥友、「牛屎」黃志強、「莫牛」莫振華,是票房保證。

1959年,「拚命三郎」張金海之子,年方18歲的「東華」球員「阿香」張子岱,冒出頭來,受到《英文虎報》體育記者、《麗的呼聲》英文台足球評述員,筆名《麥他維殊》的史龍先生賞識,由他自掏腰包送「阿香」張子岱往英國;安排在剛降落乙組的「黑池」球會受訓。一年後,「阿香」重返香江,球技大進,成為60年代本港最佳正前鋒,獨當一面。

國際足協章則

2010年3月29日
韋基舜

《推動本地足運顧問報告》建議舉辦一個「職業聯賽」。請問,這與現有的甲組聯賽有甚麼分別?

香港足球從「半咖啡」過渡到職業足球,已有四十多年,竟然不符合「亞洲足球協會」標準。這個「標準」,是不是亞洲國家、地區各個屬會也不一定要遵循。

《報告》講及本港足球發展,提出改組後香港足總的足球主任;負責社區及學校足球運動發展。顧問公司編製這《報告》,知否本港有個香港學界體育聯會,負責發展推動包括足球項目的所有學界體育。現在要足總的足球主任「越俎代庖」,有沒有諮詢過香港學界體育聯會。

誠然,現在香港足總匱乏囊澀,正所謂「人窮志短」,只能俯首聽命。但香港學界體育聯會行政及財政也不存在問題,為甚麼要歸你管?如果政府認同這建議,則置香港學界體育聯會於何地?何來公平、公正?

冷戰年代,共產主義國家的體育運動,由國家操控,干預國際或個人項目的運作及勝負。

但現在,由國家操控,干預體育已行不通。近年,有個別國家或地區體育總會由政府操控,事情曝光後,馬上被相關項目的世界國際總會暫停會籍,直至有所改善,才恢復原來會籍。

《報告》洋洋灑灑,長篇大論。將來一旦通過,這個「改變機構」,未知是交由政府管理;或還是由香港馬會管理?

香港馬會主旨是發展香港賽馬運動和各種合法博彩,向政府提供稅收。如果將來參與管理本地足球運動,是否違背了成立時的章程?

如果「改變機構」,交由政府管理,換句話說是由香港特區政府搞職業足球。簡單一句,就是「政府搞波」,這有違國際足協章則,香港足總有可能會面對暫停會籍處分。

此外,如果政府接納這份《報告》,特別照顧一個體育項目,港體協轄下有幾十個體育總會,今獨寵足球,其他項目又如何?

唔益人

韋基舜
2010年3月28日

1953年興建的大球場,原意是為着發展足球運動。後來由於七人欖球受歡迎,兩萬多個座位不能滿足市民需要,遂由香港馬會撥款,改建為今時今日的大球場,取消了田徑跑道;增加「公司包廂」。

改建後,既可以開演唱會、綜合演藝演出、足球賽及欖球賽。增加看台座位,收入相對增加,何況「公司包廂」收費不菲,大機構營運所需,樂意訂用,這個如意算盤打得響。

可是,演唱會及綜合演藝演出的聲浪高,導致附近居民抗議受噪音滋擾。當局測試後,亦認為演唱會的聲浪分貝高,不再批准在大球場舉辦演唱會。

從此大球場專供體育活動,每年只舉行一年一度為期三天的七人欖球賽,及約20次足球賽事而已。

在外國,球場是為體育而設,並非為了政府牟利。

目前,大球場除了場租收益外,合約規定,收入超過一個數目,便收取佣金。另外,球場內懸掛的廣告牌,也收取20﹪佣金,這形同剝削的收費措施,有違政府推動體育原意。

大球場與足總息息相關,但《報告》完全沒有提及大球場的存廢及前景。

近年來,香港足球市道低迷,在大球場舉行的國際賽事或本土也聯賽,入場觀眾疏落,足總或球會要「贖身」,如此一個切身問題,《報告》隻字不提,更不用說有甚麼回天良策。

目前大球場的使用率已不高,仍建議多建造幾個足球場。那麼,是否將來多建造了幾個足球球場,每個球會也有自己的主場後,大球場除了舉行國際賽事,每年空置多少天?《報告》並沒有提及。

大球場聘請高薪政府行政官管理,並僱用一批工人打理場地。租出與否?也要成本。可是,有關部門僵化,寧願讓大球場空置,也不減租益蔭足球圈。在商言商,商店生意欠佳也會減價招徠。眼前設施最好的大球場門可羅雀,如何改善管理?《報告》避而不談,只講足總內有「既得利益者」。

非牟利有限公司

韋基舜(按:韋先生為足總名譽副會長)
2010年3月27日

《推動本地足運顧問報告》提及,香港足總內有既得利益者,在這些人的意見、成見影響下,導致香港足總失敗。

為此,首先應該給予公眾一個正確的信息:

香港足球總會是一個非牟利有限公司,每個會員的財務責任,只是在足總倒閉時負擔100元的債務,無權分享足總所得的利益。縱然是董事(執委),也不能收取董事袍金,更不能在足總受薪。如果足總解散,剩下來的資金,不能由會員攤分,而是損贈給同類目標的機構。

所以,清楚香港足總會章的話,便了解到足總內;不可能有「既得利益者」。既然《報告》講及此事,必須明確指出甚麼人是「既得利益者」;他們得到甚麼利益。如果語焉不詳,只泛泛其談,難以令人接受。

《報告》也講及商業贊助(廣告)。

早年,英美煙草公司以「總督」品牌贊助足總,每年舉辦「總督盃」賽事。可是好景不常,後來在反吸煙政策下,香煙不准賣廣告,「總督盃」亦告停辦,斷了足總的「英美煙草」廣告贊助財路。不過,當年雖窮途,仍未絕路,幸好有「耶穌」(居里)打救。

綽號「耶穌」的居里,是第一代來港搵食的英國職業足球員,掛靴後任職「嘉士伯」(啤酒)香港區廣告經理。他不忘本,在他協助下,足總獲得「嘉士伯」贊助,接替「總督」,才得以綽綽營運,暫無財困之憂。但是,當「耶穌」離開香港後,「人在人情在」,足總再沒有「嘉士伯」贊助,於此在在需財的現實環境下,足總不再能自給自足。

香港足總百多年來的運作,一直沒有政府撥款資助,全仗熱愛足球運動的社會人士;出錢出力支持,近幾年才有康文署撥款。

(寄語韋先生:既得利益,除了錢財外,權力、名譽和人脈關係,都可以是。)

早年,大球場原址是一個名為「咖啡園」的亂葬崗,當年為了發展足球運動,便夷平此處,興建大球場。大球場雖有田徑跑道,但不符合標準。用作運動會的跑道、一圈是400公尺,而當年大球場的田徑跑道超過500公尺。因此,從沒有正式運動會在此舉行。

German athletes in military and police force

在2004年夏季奧運會中,159名德國隊的運動員是職業軍人。2008年更增加至824人。在都靈冬季奧運會中,22名德國運動員則在警隊任職。

At the 2004 Summer Olympics in Athens, 159 of the 451-strong German team were members of the Bundeswehr. They won half of the team’s 48 medals. They include hockey player Fanny Rinne, marksman Manfred Kurzer and flatwater canoeist Andreas Dittmer. At the Winter Games in Turin the Bundeswehr athletes actually made up 44% of the team. There Germany topped the medals table for the third time since the country’s reunification. Bundeswehr members won a total of 19 of the 29 medals. In 2008 the number of top sportsmen and women belonging to the Bundeswehr reached the record figure of 824. The Bundeswehr invests 25 million euros per year in promoting sport.

Germany’s team in Turin also had 22 winter sportsmen and women from the Federal Police. Biathlon runner Uschi Disl, speed skater Claudia Pechstein and colleagues won a further eleven medals. The Federal Police currently supports 84 winter sport aces. A few years ago the Federal Ministry of the Interior, which funds the Federal Police, also established an Olympic Training Centre in Cottbus for track and field athletes, judoists and racing cyclists. The athletes are also able to study and pursue vocational training. So far 61 top-ranking sportsmen and women have taken up the opportunity. They include world champion hammer thrower Betty Heidler and pentathlete Jennifer Oeser. Together the Federal Government and the Länder directly finance over 1,000 sponsored places.

Link: Deutschland Online, “Promoting Talent

接軌內地 港足出路?

明報鄺展衡今天撰文提出接軌內地說:

「筆者得承認,賽前根本沒想過南華周中對科威特競技的一場亞洲足協盃4強賽事會令大球場爆滿。最初評估是應有3.5萬人捧場,豈料當天賽前個半小時門票已售罄。這當然打亂了體育組的人手與版面部署,筆者當天也忙得「一身汗」,但心裏又暗自興奮,因為球迷如此落力支持,足證南華足主羅傑承賽後所言——香港足球不會滅亡。

誠然,若不是南華,根本不會有如此叫座力,晨曦在年前也曾打入亞協4強,但聲勢與如今的南華差天共地。南華除了靠「百年老店」的傳統招牌吸引捧場客,羅傑承入主後的市場推廣策略,的確一洗本地足球較為負面的「波牛」形象,如球員出席非體育活動時,穿的是Armani西裝,而非過往的牛記笠記;球星接拍的廣告是美容健體,而非砵蘭街桑拿浴;這對塑造南華正面健康的形象很有幫助。

建立「香港球隊」 接軌內地是出路

不過,單靠這樣的marketing strategy是不可能令大球場爆滿的。早前香港隊以全南華班出戰東亞盃時,不少港人嗤之以鼻,只差未高呼「南華不代表我」;可是今次球迷自然地將南華當成香港的代表隊,真情流露地大喊「南華加油」。關鍵在於,羅傑承不知有意還是無心地將南華聯繫上香港足球。在上月底8強對尼夫治一役,羅賽前在網誌上便以「為香港足球而戰 我們不是陪跑的」為題撰文;賽事終有逾2萬球迷入場打氣,羅賽後又說「香港足球仲有得救」。加上輿論的幫助、網民的鼓動,南華的榮辱與香港足球的生死連成一線,於是反南躉為支持本地足球,甘願做90分鐘南華迷;曾與舊主反目的歐偉倫亦暫時放下分歧,支持舊球會。

於是,我們看到大球場上有南華迷大鑼大鼓地打氣,看到「南華必勝」的橫額;但也能看到巨型特區紅旗飄揚,看到有球迷在場上舉起「本地足球仍未死 好波盡在香港地」的紙牌。

很多人說今次爆滿只是虛火,儘管這可能是真相,南華卻點出了本地足球的出路——抓緊球迷的地區意識與身分認同,建立一支屬於「香港人」的球隊。雖然現時本地聯賽打算在地區植根,實施主客制,但除了大埔、沙田外,其他球隊只屬「空降」,難令居民建立歸屬感,譬如公民的主場在小西灣,但港島東居民又有幾多會視公民為自己的所屬球隊?如果要學日本「地域密着」——將球隊連繫着地區,從而增加球迷的向心力;那便不應以十八區為單位,而應以「香港」為單位,再與內地足球接軌,才有望令大球場爆滿的盛况,變成平常的景象。

鄺展衡 體育編輯」

香港的球會要在地區有根才是出路,但要與內地足球接軌嘛,就要謹慎了。內地聯賽近年一池死水,黑哨、貪腐、國家的控制,都牢牢限制了足運發展。香港若不加思索北望神州,恐怕也只是投進另一個死胡同。

反而現在應重親檢討,按十八區發展地區足球,是否分區分得太散?是否應鼓勵區與區之間加強互相合作?如果能集中將香港分成五至七個區,將資源和群眾基礎集中些,效果會否更好?

街坊足球的勝利

A good article.

“2008 – 2009年度足總盃決賽, 由新界地產和富大埔隊戰勝天水圍飛馬隊奪得桂冠, 不但是大埔隊首次奪得香港職業足球聯賽頂級錦標, 對香港足球的發展也是富有象徵意義的。

這場決賽,不是由傳統勁旅對壘,而是由分別在甲組三年和一年,年資甚淺的兩隊打着紥根地區為旗號的新界球隊爭奪盃賽冠軍,是四分一個世紀以來罕見的現像。香港球壇一向以加路連山和花墟為重心,但今後可能不再一樣,而要走向更多元化了。

大埔的勝利,更加有多一重意義,就是戰勝了班主足球。大埔是政府區議會系統出來的球隊,升上甲組後也沒有財閥支持,球隊不少骨幹仍是當年從地區打上來的兄弟班,背後靠街坊和鄉親的死硬支持,好草根。令人想起足球最初也是在英國的工人階級、南美的街童中踢出來。那是最原始、最有生命力、最有激情的足球,不是用錢就可以買到的足球。

眾所周知,在香港搞職業足球,從來就是賠本的生意,而各支球隊的開銷也往往靠財主每年投入數以百萬計金錢支持。班主足球,一方面是香港職業足球賴以維生的命脈;但長久以來,班主足球缺點也多。例如,球隊管治水平問題,班主干預教練排陣問題,不少球隊更往往因班主唔玩而可以在球圈突然消失。這種無根的足球,一直困擾球圈。

雖然大家都知道球圈不能沒有班主,但也不能依靠班主,但事情未到絶境,就不能火浴重生。直至1997。

1997年4月,足球被康體局剔出重點體育發展項目。該年秋天,亞洲金融風暴,不少廠商陷入經濟泥沼,再加上直播英超和歐洲波的影響,本已先天不足的香港職業足球更是一沉不起。

至諸死地而後生。將足球踢出體院後,1998年足總與區域市政局在地區層面推動「青苗計劃」。2000年政府取締兩個市政局後,地區體育的工作交由康文署及十八區區議會負責。2001 – 02年球季,足總嘗試採主客制,讓球隊空降到各區比賽,但空降在地區無根的球隊落區,無助吸引球迷入場,而且賽事編排操之過急,有時一天之內安排多場賽事,令觀眾更加分散。主客制在實行一年後,以失敗告終。

2002年,賭波合法化,社會再次出現要向本地足球加強支援的聲音。同時,政府推行高官問責制,負責體育的民政事務局,由眼科醫生何志平走馬上任。何志平對足球有兩個主張,一是希望搞珠三角聯賽,二是贊成搞地區足球隊訓練計劃。足總亦接納荷蘭顧問公司足球地區化的建議,於是地區足球隊被納入為足總的基本會員,而丙組(地區)足球聯賽亦在2002-03年球季開始落實。

地球足球的發展並不是政府的刻意安排。當初,只是因為要處理足球這個最受歡迎的體育項目被剔出重點體育項目後,以及撫平部份賭波合法化的反對雜音,而推出的項目。相信,政府最初也只是把地區球隊視作聊備一格的康樂活動,就如現在和體育場館搞的健體班、射擊班一樣。要是給人家追問時,又可以此計劃推砌一堆數字,表示政府也為足球做過事。

當然,政府不是沒有做,但距離真心推動地區足球,力度大大不夠。從資助額小、沒有專用球場等,可以看出政府有多大決心讓足球在地區紥根。

怎料,在大埔竟然有人動真格起來,一級一級的打上甲組,而且贏得成績和社區支持。反過來,令政府官員不敢再等閒視之,而這支在地方生根的球隊,亦轉過來改變球圈生態。

任何成功的模式,必然引起其他人模仿,地區足球也不例外。有班主按大埔模式,支持其他區隊,更有班主籌組新球隊也添加地區色彩。班主足球,也要輸入地區足球的新血,才能脫胎換骨,重拾活力。

無論形式是什麼,只要球會真心紥根地區,那就成了。香港足球又再回到街坊人群當中。這總比一成不變或空降的好。

這場決賽,彷彿指出未來職業聯賽的新方向。更加令人高興的,是由帶動地區足球風氣的大埔獲勝。難能可貴的,是目前的大埔仍保留着三年前升上甲組時的純樸、團結、人情味濃的特質。這是足球原來的可愛面孔,很開心這種足球在這場賽事中得到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