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庸法語電影觀賞記之Corbo


看魁北克法語電影Corbo (2014),教人想起梁天琦。

 

故事是這樣的:1966年,居於加拿大魁北克的意大利裔第三代少年Jean Corbo,不滿社會上的歧視和不公,而因緣際會認識了青春美麗思想激進的餐廳少女待應,於是就跟隨她加入勇武組織,並且學習燒槍和製造炸彈,期望透過四處放炸彈,反抗英語族群在經濟和政治等各方面的控制。最後,他終於等到組織指挀他放炸彈,但他卻在放置炸彈時炸死自己。他的部份同伴因此想脫離組織,但在影片中從未親自去放炸彈的組織首領卻叫手下拿着長槍,威嚇不准任何人退出,要繼續他們的大業。

值得一提的是,男主角的出身不是法裔人,而是意大利裔人。父親和祖父在二戰期間,只因他們祖藉意大利,就被加拿大政府關進集中營。男主角自小對此十分憤恨,認為無證無據就把他們關押十分不公,想在課堂上批判讉責,卻遭老師禁止。

 

男主角的父親在戰後由低做起,娶了個法裔女人,白手興家成了老闆,又讓一家人住進了豪宅區,還支持右翼的自由黨。不過,爺孫兩代都對他的政治取向反感,家中經常為此爭吵。

 

男主角有一個哥哥,是魁北克人政黨的支持者,還努力助選派傳單,但他卻不被男主角認同,因為男主角認為在當時的選舉制度下,哥哥擁護的政黨不能贏取議席,而選舉結果亦證明如此。

 

因此,男主角對選舉路線沒有興趣,拒絶走父親和兄長的路,碰上主張行動,出版戰訊的秘密組織,就一頭投進去。

 

這個組織的行動,則是在墳墓上放炸彈、在工廠放炸彈(事先打電話通知工廠疏散)、深夜時在工廠旁的無人汽車放炸彈……。橫看豎看,也看不出周圍放炸彈,可以怎樣成其大業。

 

這齣電影讓人聯想起堅盧治的《風吹麥動》和徐小明的《去年冬天》(1995),都是有社會意識的學子毅然抉擇以激烈的行動,希望取得即時的效果。可惜,如果在歷史的長河上划遠一點回望,會發現事情並沒有如他們所願,憑藉激烈的行動在短期內取得成果。法國大革命只是歷史上個少數的偶然。

 

在堅盧治的另一齣電影《土地與自由》裏,熱血的英國工人最後只能失望地從西班牙內戰中徹回英倫。革命不一定成功,也不一定要以武裝方式進行。究意什麼的情況,迫使滿有理想的人要兵行險着?可惜,古往今來,人類社會總是不斷製造不公,流血也好,不流血也好,政治覺醒少年的悲劇總是不斷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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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庸法國電影觀賞記之 Le Voyage de Fanny


法國人拍兒童片總是教人眼前一亮,甚至比伊朗更勝一籌。Le Voyage de Fanny (2016) 以真實故事為藍本,講述二戰期間一個12歲猶太少女帶着8個猶太小孩翻山越嶺逃亡到瑞士的故事。

這是以一群兒童為主角的公路電影,縱然大部份旅程是走路的多,坐火車貨車的少。法國人就是有這種本領,在電影中保存兒童的童真、聰明和人細鬼大,不會像美國人或港產片那樣,總是把孩子拍得老積,其實只是硬將一個成人角色塞進小孩裏。

 

伊朗人也善於拍兒童的童真,但像《踏破鐵鞋無覓處》和《白汽球》,小孩只是小孩。不過法國的小孩除了童真外,還有一點小大人。

 

電影本身有點像《舒特拉的名單》,只是焦點放在逃難的猶太小孩上,而不是策劃營救的孤兒院夫人。在逃亡的旅程中,小孩們遇過好人,也碰上壞人,而始終有小孩心性,一個足球、一條小溪,已可令小孩們踢波、玩水,樂過半天。

 

即使說故事的形式仍是起承轉合的普通技法,但童星真摯的演出,已讓人暖透心窩。

 

唉,沒有發行商引進此片入港,真是可惜。

Even dogs in the wild


名牌大狀被殺、彩票中獎者身死、愛丁堡退穩黑幫老大Big Ger被槍擊,適逢格拉斯哥黑幫龍頭父子在蘇格蘭四處游戈,而新一期愛丁堡的江湖最出位的大佬地頭被一把火燒光。悍探Rebus又要重出江湖,替愛丁堡警方指點迷津。

 

你以為這又是Rankin的老把戲偵探故事吧,誰知道筆鋒一轉,原來此書說的是父子的故事,而且不只是一對父子的故事,而是多對父子的故事。黑幫父子、警察與他的父親、愛害人與他的兒子,盡是疏離親子關係的故事。 這可算是John Rebus系列的一頁奇皅。

 

還有,John Rebus收養了小狗,還有孫女呢。想不到吧。

平庸法國電影觀賞記之 Paris La Blanche


Paris La Blanche (2017) 是五月份法語頻道中播放的法國電影中最平庸的一齣。

 

故事圍繞一對老夫婦的故事。丈夫離開阿爾及利亞的妻子和子女,隻身赴法國,離鄉別并從事建造業賺錢養北非的家,自此一去五十年。妻子兒孫成群後,決意闖法尋夫,希望把他帶回國,兩夫妻可在一起安享晚年。結果是丈夫尋到了,但他一句「我心已老」,拒絕離開法國。老妻只能獨自回家。

整個故事平淡得如白開水,連色彩也很灰白,感覺上似以色列電影多些。夫妻重還的場面也是平淡得很。兩人只是吃晚飯,看星光,及在巴黎鐵塔下坐坐閒聊。鐵塔下的一場,甚至不是夜景,更連草地也沒有被拍入鏡頭,只得一張長凳。

 

論「飄泊」的母題,相信香港的陳可幸,肯定可以處理得更好。

 

五月,看完一堆平庸的法國電影後,看來《接近那無限溫暖的藍》,在當今法國電影界也是鳳毛麟角。

 

 

平庸法國電影觀賞記之Cessez-le-feu


上周一TV5Monde放映的Cessez-le-feu(2016)又是由Celine Sallette主演,難道此君在當今法國影壇十分活躍,還是電視頻道的人員對她情有獨種?

 

片如其名,是以第一次世界大戰後,解甲復員的士兵,內心平得和平,猶如只是中途停火一般。男主角兩兄弟,弟弟Marcel拒絶說話猶如啞巴。兄長George則四處混水漠魚發戰爭財,即使大戰結束了,但卻到非洲向土著兜售防毒面罩,騙得土著以部落面具交換,然後轉售法國收藏家圖利;又或當掃雷管工。總之,但凡大戰餘下的發財機會都不放過。

 

電影的主旨明確,但卻未畫龍點不了睛。士兵飽受戰爭後遺症的情況,未能帶出來。這跟美國的《美國狙擊手》,甚至李安的《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比較,猶遜一籌。不過,法國片嘛,即使是失語的退伍軍人,也懂得拉小提琴。

Celine Sallette飾演獨立硬淨的手語醫師,再次展現獨立剛強一面,敢愛敢恨,戲份雖少但表現不俗。不知何解,望着她竟想起了香港的宣萱。

平庸法國電影觀賞記之 Corporate


上周一法語頻道的午夜場繼續選映法國電影。這次播映的是 “Corporate"(2017),依年份看可還是很新呢。故事主線是女主角被大企業聘請為人事部主管,首作就是要把企業內的年長經理「請走」(例如將要照顧老人痴呆症母親的員工調到無雷公咁遠的支部)。怎料其中一人獲告知惡耗後跳樓身亡,女主角備受良心讉責更有機會要成為代罪羔羊揹起整個黑鍋。

 

觀看時忍不住想,如果是荷理活或日本人處理同樣題材,會變成怎麼樣? 登時想起米高德格拉斯和狄美摩亞主演的《叛逆性騷擾》,即是會把電影當成懸疑驚片拍攝,連配樂也要如誰是兇手那樣。

 

日本呢,可能又是最終讓劇中的英雄人物站出來,給眾人一頓訓戒。

 

這齣法國片的導演沒有採取以上兩種手法。起承轉合,頗為平淡,也沒有什麼作者印記。平庸之作,集中在女主角的心路歷程。最初女主角是心高氣傲的,出了人命後還振振有詞道自己只是執行職務而矣,隨着事件的推演和感到高層將所有責任推在她頭上,心中防線逐漸在檿力下瓦解,繼而自省,揭發高層並承擔自身責任。

 

電影的重點放在個人的自省上。沒有耐性看到最後十五分鐘的可能早已被平淡的節奏嚇跑了,不會代入反省企業欺壓員工的主旨。似乎導演刻意去除驚嚇的元素,就連片中疑似勇武的員工,也只是派派傳單,女主角只是疑心生暗鬼以為有人擄劫兒子,一場虛驚而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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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line Sallette

飾演女主角的Celine Sallette並不美,但清秀而有一臉傲氣。法國電影的女主角不一定像艾曼扭琵雅、嘉芙蓮丹露、伊莎貝艾珍妮、蘇菲瑪素等洋娃娃美女,也可以如《墜落花》、《巴黎野玫瑰》、《隔牆花》或《曠夫怨婦》等一眾性格鮮明的揚眉女子。這點,恐怕其他國家未必有同樣的膽色起用這類演員了。

平庸法國電影觀賞記之Venise sous la neige


平常接觸法國電影,多從電影節或旨望發行商引進的電影。不過,那些真的代表法國電影嗎?還是只符合知識份子口味或電影節觀賞標準的電影?幸好,還有收費電視台提供的法語頻道提供另一種選擇。

 

以上周一放映的 “Venise sous la neige” (2016) 為例,是一齣輕喜劇。故事一字咁淺,劇作家Christophe (Olivier Sitruk 飾演)苦無資金開劇,女朋友Patricia (Juliette Arnaud 飾演)又疑神疑鬼以為他去滾,正在內外交困之際,得知舊同學(Arthur Jugnot 飾演)接收家族基金,有意贊助舞台劇,立即撲過去遊說投資新劇。怎料女友同行卻口黑面黑不發一語,即將新婚的舊同學和未婚妻(Elode Fontan 飾演)誤以為她是東歐難民,結果鬧出不少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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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的,這是商業片。法式喜劇,始終隔了一層言語隔閡,難以欣賞英式幽默語帶相關的啜核抵死,也不像香港和日本的瘋狂搞笑,但也不失趣味。例如當男主角開始吹噓其新劇時,舊同學的姨母(家族基金舊負責人)笑說劇作家總是說同一套話呃投資。

 

當然,電影還是很法國的。主角是舞台劇劇作家,舊同學住的地方(亦是故事主場景)是鄉郊別墅。香檳、紅酒、法國大餐是少不了。最後,還把故事回歸劇場,片名就是結局中舞台劇的劇目,相信這故事應源自舞台劇吧。

 

幸好法語頻道逢周日周一的凌晨時份,都放映配有英語字幕的法國電影,可讓香港人拓闊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