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三月 2006

彰顯人性光明面的法庭報道


在倫敦,一名姦殺犯被定罪判處終身監禁。案件本身沒有什麼好談的,但英國廣播公司的報道,則可供香港人學習。

天妒紅顏

英國那邊的記者,也有訪問受害人的家人,但不是問他們現在仍傷不傷心的蠢問題,而是要他們說出以下的答案:

“They said his sentence should serve as a warning “that the taking of innocent lives will not be tolerated in a civilised society".

報道又引述警員的說話,以撫平受害人的傷痛。

Det Insp John Crossley, the investigating officer, paid tribute to the family’s bravery and dignity.

He added: “Despite the overwhelming evidence against him, Dembovskis has fought the case all the way putting the family through the trauma of a trial."

要是在香港,即使有人這樣說,也不會被傳媒選取作報導的要點。世間不幸之事時有發生,人性的陰暗面亦常令人質疑公理何在,但從這裡我們可以看到,文明社會與不文明社會的分別,在於面對不幸事之時,一個在表揚面對憾事時人性光明的一面,諸如勇氣、尊嚴、以直報怨、賞善罰惡;一個則只會為求鎖量,不停扮糞,在被牽連者的傷口上灑鹽。

報導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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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高嘉樂法官


上周是高嘉樂法官(Gall)的尾七,希望他可以在天堂安息吧。

在過渡到特區的年代裡,沙義德的冷靜如冰、司徒冕的疾惡如仇、司徒敬的嚴謹要求、祈彥輝的才華橫溢;都讓人留下深刻印像。不過,對於一眾在法庭蹓躂的人,高嘉樂法官卻是最親切的一人。

在正義道地庫一樓,高法官被稱為「嗲哋」,從中可以得見他的親和力。雖然高法官為人友善,是謙謙君子一名,但斷案時則乾淨利落,絕不拖泥帶水,是一名優秀的法官。

俱往矣,願他在天堂安息吧。

鬼王出巡


上水鄉六十年一屆的這個星期上水鄉舉行。昨天是最特別的節目﹣﹣大士出巡(又稱鬼王出巡)。

這個節目充滿道教的文化元素,有八仙賀壽的木偶、有道教仙家的偶像,當然少不了穿上道袍的道士,領?穿上金黃色長衫的村民代表(由老至嫩,清一色男性)。

晚上,八時,大士要出巡。規則一,不要叫人姓名,就算被人叫了也不要應。規則二,大士出巡,女人迴避,否則家宅不寧。父老呼召廖氏壯丁數十人,抬起紙?的大士出巡,前頭則有兩名壯丁鳴鑼開道。噹!噹!噹!四野寂靜,只有鑼聲,望住鬼王一手拿判官筆,一手持符紙,真有點陰森。

從文閣村出來,沿寶運路行,經寶石湖路,再轉入馬會道,然後折返起點。在這一個小時的「巡遊」,大士由數十名廖氏男丁抬住走,圍觀拍照的人群上千人,繞文閣村、圍內村、莆上村、興仁村、大元村、上北村、下北村、問口村和中心村,這些廖萬石堂附近的村落走了一圈。途中,村內女性如跟大士碰上,她們就立刻轉個面,背對大士作為迴避。不少趕來觀摩的村外女士,就理不了村例那麼多,偷偷站在巡遊人群中。

大士回位後,一眾廖氏子侄就把它放在「沙河」前方。族人於「沙河」內放置各家各戶的壽衣,而「沙河」旁則燃點香燭、放置鏝頭和白飯。

十時起,開始「化大士」的儀式,又係那一句:女人無得睇。今次真的要趕人走,女士唯有退到戲棚齋宴處或村外。所謂「化大士」,就是把剛才出巡的大士以火燒完成祭典。首先,是把沙河內的壽衣燃燒,形成兩條火河,村內的男丁就不斷接力敲鑼「走過」沙河,為時約一小時。期間,有村民會拿裝滿白飯的盆子,沿沙河潑飯,而站在「河口」的大士就不停被人搖動。

直至十一時,村民把放置在大士旁的草堆點火,登時烈火衝天!瞬間大士化作灰燼,隨風登天!

圖片

Not quite the Diplomat, Chp 7


這一章作者訴說歐盟在對以巴衝突和對待俄羅斯兩事上,何其爛!基本上也沒有什麼特別要記的。

只有這一句:
Developing democracy is not like making instant coffee. Arab ownership of both the process of democratization and the end result requires Arab commitment and energy.

美國人可真的要聽聽啊!

年產60,港產片生死線


近年港產片產量下降,一年的製作量跌至六十,甚至五十都有,情況令人憂慮。

可惜,不少影迷卻認為,就算港產片跌至一年二十齣,也沒什麼問題,還天真地以為可以「貴精不貴多」。在此,必須要駁斥此種謬論。

筆者並不主張粗製濫造,像八十年代尾九十年代初,年產二百部的情況,簡直超出香港電影工業的極限。不過,電影工業很奇妙,若年產量低於某個數字,卻又塘水滾塘魚,對投資環境、幕前幕後的人才培訓,都有不良效果。

一般而言,一個地方的電影工業,要有一年生產六十至七十齣登得上大銀幕的電影,才能可成就一個電影工業,像法國、南韓等都是。筆者嘗試單單從幕後電影從業員的個度看,如果一處地方的電影工業,沒有足夠數量的大電影開戲,那麼根本養不起一群專業的電影人,在燈光、攝影等工序上討生活。

留住一群職業的電影人,在香港比其他地區更為重要,因為香港的影圈制度並不太嚴謹,經驗重於學歷,很多電影人都是靠不斷的磨練,在錯誤中學習,才能大器晚成,成就一身好手藝。要是沒有足夠的試練,那就如把港產片培訓人才的階梯拆去,那怎麼成呢?

在製作量不夠多的地區,幕後人員大可轉型到電視、廣告等相關行業。相信如果香港電影跌至年產二十的話,那麼拍攝電影的,可能只餘下一群即興的業餘人,或平時以拍攝電視或廣告或音樂影帶為主的人士。雖然後者也是相關,但始終有差之亳厘,謬之千里,偶一為之或有驚喜,但要長時間製作出有質素的電影,則實在難成氣候。

希望香港的電影工業,能確保有足夠的產量,可以支持下去吧。

悼梁耀祖


繼高嘉樂法官後,中西區區議員梁耀祖前兩天亦離我們而去了。

跟Henry只有三面之緣,最初兩次都是飯局。曾經參與過法記的兩次飯局,地點都在金鐘的名都酒樓。其實梁當年已是律師,因當初曾當過短暫的法記,故碰巧一起吃飯吧。那時候香港的經濟正陷入低谷,但他說他的律師樓以幫人家打上訴案為主,收入不受經濟起落影響。席間,他談笑風生,一副年輕才俊模樣。

及後,他參選區議會一擊即中!年輕、專業背景、外型討好,在老化的中西區尤見突出,在政治上更上一層樓似乎只是時候問題。

去年年初,在中區警署開放日的會議上再跟他碰頭。席間,只見他眉頭深鎖,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聆聽其他與會者發言。當時在想,只是兩屆罷,莫非地方政治真的催人老?當年容光煥發的年輕律師怎會變得銳氣盡失?

幾個月後,就傳出他撞車重傷的新聞。直至這個春天,他終於要走了。

安息吧,小兄弟,願你得到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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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認識的人平平安安吧,否則,這類要變訃文blo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