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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布頓效應隱現 港影業蛻變求生


月初看金像獎頒獎禮,發覺多部獲提名電影的後期製作,如音效、剪接、原創電影音樂等,都有海外人士擔任,當中尤以彭氏兄弟的《C+偵探》和陳可幸的《投名狀》最國際化,甚至誇張點說,是把大半條生產線外判到泰國加工,令我想起金融界近年所說的「溫布頓效應」。溫布頓網球賽是倫敦的網球聖地,百年來英國人每逢盛夏都在那裡舉辦網球賽,吸引來自世界各地的好手來爭奪錦鏢。比賽雖由英國人主辦,但英國的網球手已幾十年來未贏過冠軍,但海納百川反而令它成為世上最重要的網球賽事。十多年前,英國金融業改革,活用外地金融人才和資金,令倫敦的國際金融中心地位得以鞏固,檢討得失,不少評論認為是拜「溫布頓效應」所賜。

二次大戰後,香港的電影工業開始蓬勃發展,一直以來都以東亞的電影製作和發行中心,成就東方荷理活的盛名。籠統地,可以分為以邵氏為代表的大片廠時代和以嘉禾為代表的製作外判年代。

在上世紀五六十年代,邵氏仿效荷理活的片廠制度,按一條龍方式,由投資、製作、發行、院線、賣埠,肥水不流別人田,一手包辦創造出奇蹟。到了七十年代,大片廠制度末落,嘉禾模式成為行業的模範。特色是將部份製作外判,既減輕成本又增強創意和靈活性,令大量小本經營的電影製作公司應運而生。其後,金公主、德寶等公司相繼仿效,形成八十年代的盛況,亦創造出威禾、寶禾、新藝城、電影工作室等一個又一個傳奇。其實這時期,電影集團在投資、發行、院線、賣埠方面仍是抓得牢牢的,而且製作雖然有一部份判給中小型公司做,但整條生產線仍在香港。

九十年代,九巴雷老生生逝世、德寶撤出影業,其實已埋下影業末落的禍根。不過,當時「一成雙周」如日方中,適逢台灣資金湧入、回歸前泡抹經濟的得益者又要找資金出路,令香港電影工業在九十年代初至中期,仍有一段風流快活的時光。

台資無以為繼,加上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大明星制、濫拍風潮等泡沫終於爆破,香港電影工業開始走下波。盜版和BT等新問題的出現,更加嚇怕投資者。無人出錢開戲,製作量自然減。

面對困境,救亡主意七嘴八舌,但當中最有效的,可能是2005年將〈香港亞洲電影投資會〉改在每年3月舉行,配合同期的香港國際電影節、影視及娛樂博覽、香港電影金像獎和亞洲電影大獎,發揮協同效應,現在香港成為亞洲電影融資中心已經漸見雛形,但仍要跟南韓釜山激烈競爭。

當然,這種融資模式對中小型製作沒有太大幫助,而政府去年雖然撥出3億元成立基金協助電影製作,但第一年才批出數百萬元資助一齣電影和一齣動畫,依此速度,即使不計存入銀行所滾存的利息收入,基金要57年才會花光。

香港政府過往成立了各項基金,如1999年撥出一億元成立「電影發展基金」、2003年又撥出5千萬元成立「電影貸款保證基金」、2007年再撥款3億元設立另一個「電影發展基金」,但第一個基金搞了8年,才批出一半款項;第2個基金在頭4年才發出2千多萬擔保費,去年那個3億元的基金一年下來只批出5百多萬。官僚寫報告時,好像政府做了很多功夫,但又是否真正對業界有幫助?

南韓在1997年落實電影抵押版權融資制度,單單在1998年就已促成30億韓圜(約1800萬港元)的抵押融資、泰國藉降低電影器材入口稅以加強該國作為電影後期製作中心的地位。香港政府除了搞些派糖的花招外,又有沒有認真地學習人家如何改善營商環境?

開放、靈活和國際性可能是未來成功轉型的關鍵。面對本土投資疲弱、本土票房萎縮,除了開拓大中華華語,甚至亞洲電影市場外,生產線可能也會外判海外如泰國等地,以提高質素和節省成本。這可能會是香港電影工業繼大片廠制度末落後的另一次重大轉型。以後,電影的一頭一尾,即構思、融資、最後的整合和發行才會在香港進行,中間的拍攝、演員的演譯和後期製作,可能集各地之所長。正如iPod一樣,designed by 美國,也可能assembled by 美國,但製造卻可能來自五湖四海。

全球化下,香港電影工業要延續求生,可能亦要跟服裝、玩具、電腦等產品一樣,再不能以產地來源作定義,只剩下品牌和概念。好處是集合各地精英所長(如久石讓的配樂、《神探》的剪接),可提升質素加強競爭力,而香港電影人可以成為流動卻可糾集各地精英的工作團隊,繼續縱橫亞洲電影界。壞處是部份製作環節面對工序外移,出現空洞化現像,不少業界人士會從此丟掉飯碗,如菲林沖印就可能步入黃昏,即使政府花了400多萬元在數碼港媒體中心添置一部全球頂尖的沖片機也無用。

至於前景,孰好孰壞仍是未知之數。英國也屢出優秀的幕前幕後人才,但一朝成名就被同文同種的荷理活吸走,香港電影人面對華語電影的磁吸,是否也會這樣?還是可以像法國那樣,成為地區電影中心,得以讓光影傳奇延續?以往我們所稱的港產片是已死,但港式電影作為一種擁有獨特品牌特色的文化產品卻仍是有望火鳳重生,但那要看電影人、制度和環境的努力和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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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it Music


蘇格蘭小說作家蘭金(Ian Rankin)的暢銷小說盧布思(台灣譯法,即John Rebus,另一譯名是雷布思)督察系列,終於到了最後一回﹣﹣Exit Music

 

由於盧布思已到了六十歲,亦即蘇格蘭警隊的退休之齡,因此偵探再驃悍也要退下。不過,蘭金又怎會讓盧布思平淡地隱身台前,在退出前他還要引發連場高潮,令這次退休發出隆隆巨響。

 

故事亦鎖定在盧布思臨退休前的十多天,即2006年11月15日至11月27日。悍探就快退休啦,大壞蛋Big Gerr仍在風流快活,徒弟Shiv Clarke卻有點躁動不安,這幾天常要頂咀,好像要證明她沒有他也行。

 

警匪世界之外,俄羅斯的油元湧入正在鬧獨立,對海外資金垂涎的蘇格蘭。另一邊箱,俄羅斯的政治犯也在英倫這個法治國度尋找政治避難所。小說就是在這個背景下展開。

 

一名俄羅斯詩人被人殺害,死前替他的詩歌朗誦會錄音的錄音師又離奇地被燒死,嫌疑自然落在來蘇格蘭「投資」的俄羅斯油商身上。至於盧布思,又會把案件連到死對頭。

 

油元吸引,蘇格蘭的獨派政客都爭相巴結。區區一名督察跑去「滋擾」貴客,自然又被權貴排擠。一哥甚至下殺手攔,將盧布思停職。Big Gerr此時約盧布思單獨夜會,但之後卻被人重襲昏迷,令盧布思又再一次成為警方的疑犯。

 

最後,一如上幾回,驚天大陰謀原來只是想當然,一切又回到平凡的情殺、仇殺。至於盧布思就終於擁抱科技產品,改用iPod來聽他的Exit Music.

 

個人而言,我比較喜歡前作 The Naming of the Dead. 盧布思系列的政治元素只是虛招,蘭金始終沒有將他的蘇格蘭小說變成政治小說,盧布思只是結結實地站在一個警探的水平上,去了解蘇格蘭怎樣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