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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叛中產力抗赤色動員令


2015年區議會選舉的投票率,是自1997年政權移交以來最高的,比2003年還要高。傳統智慧一直相信,高投票率有利民主派,但這次出現超高投票率,但民主派多名大將敗陣,連葵涌這個傳統票倉也遇到重大挫敗,難道民心出現逆轉,傳統智慧亦失效?

 

仔細一看,雖然局部地區失利,但被傳媒冠以「傘兵」的政治新鮮人,卻在8個選區成功搶得選席。有趣的是,這8位搶灘成功的傘兵,其選區是太古、大坑、紅磡黃埔、沙田美松苑、壹號雲頂、河畔花圍、富豪花園、大埔太湖花園等地,多屬中產社區,甚至在漁灣選區,也有居屋樂軒臺。唯一例外是樂華北邨(樂華北的情況實在需要各方更仔細研究,或許可從中推敲出公屋區勝選方略)。

 

同時,公民黨今次不但成功守住康怡、康山這橋頭堡,而且還在美孚中、麗晶、北角丹拿多添議席。無獨有偶的是,幾個新增加的議席,都是中產社區。

 

不少論者忽略的是馬鞍山的戰况。這裏一直是泛民久攻不下的區域,但這一次,錦英、錦濤、頌安、富龍、烏溪沙均成功打下來。錦英苑、雅景臺、富輝花園、迎濤灣、錦豐苑、聽濤雅苑、天與海、富寶花園、錦龍苑、雅典居、銀湖・天峰所在的夾心階層和中產階級社區全落入民主派的手中。即使鞍泰失利,但連同原有的鄭則文和麥潤培,馬鞍山由一片紅土變成綠地。

 

馬鞍山由紅土變綠地,是極具戰略意義的一役。未來,馬鞍山可能會成為民主派新的堡壘,與在沙田大敗新民黨的新民主同盟,互為犄角。4年後,若遇上民意逆轉,也不會那麼容易被連根拔起。相反8兵今次成功突圍的傘兵,只是零零碎碎地散落在各個角落,4年後可否頂住反撲,就很難說了。

 

如無記錯,李柱銘在2003年好像說過,投票率高反映了市民對政府施政不滿,放諸全世界均是如此。初步從以上選舉結果來看,李氏當年的說法沒有錯,這次高投票率在中產社區直接促使親建制的候選人落敗。

 

葉國謙賽後感言,說他們面對着一場海嘯。那也沒有錯,這次的確是一場對現實政治不滿,民心思變的民意海嘯,首先發洩在建制派身上,其次是發洩在多名在政圈打滾多年的政治人物身上。

 

不過,公屋區的情況則有異。北葵涌已經說了,4條鉛水屋邨中有3條落敗。啟德南北還要是大比數慘敗。另外,泛民在部份焦點大型中產屋苑也見失利,如海怡東西兩區和東涌北等等。

 

無暇就這些社區逐一細緻分析比較其選區人口、選民人口和投票率變化,以尋找更準確的答案,但大膽提出一個推論:海怡半島等地的賽果,或許與超乎想像的組織動員有關,令人懷疑背後有國家機器的有形之手在操盤。

 

此等操作,姑且稱之為「赤色動員令」。

 

從大白田和逸東邨南這兩區投票率的差異看,如果投票率只是跟隨整體投票率攀升,那可能只屬自然情況,但如果投票率的升幅超乎常理地抽高,例如突然較過往升高10%或以上,那麼事情可能有點怪異。(2011年山頂選區,投票率就由2007年的36%升至46%。)若然在選民人口方面,也有出現突然大比例上升的情況,那麼可能可以推論,有某種勢力透過開拓票源、組織和動員鐵票等方式,以便合法地爭取有利自己一方的選舉結果。

 

因此,如果候選人發現選前選民人數大幅離奇地增長,或在選舉日選區的投票率超乎想像地高,例如比起過去區內選舉高出10%,又高於全港投票率和十八區分區的投票率的話,那就可能顯示「赤色動員令」已在運作了。

 

這種赤色動員令下的催票動員,看似是無堅不催。不過,其缺點是此策略要成功,需要長時間大量資源投放,難免有點「笨重」,而且將焦點集中在重要目標,對其他選區難免有所忽略。若遇上民心思變的民意海嘯,首尾就不能兼顧,隨時陰溝裏翻船。

 

偏偏,今年出乎眾人所料,中產階級在中產社區中空群而出,令建制派不少人丟掉議席,而且丟失的不是數字上議席減少數十個那麼簡單。在東區、觀塘、屯門、九龍城、沙田和馬鞍山等地敗選的,不少是地區的分區指揮官,打擊不可謂不沉重。

 

這就像一個依附超級大國的傀儡政權。超級大國給與他們資源、裝備、人員、情報,甚至幫他們制定大戰略和空中轟炸,但傀儡們一旦接戰,還是被打過落花流水。若不是超級大國出動巡洋導彈空中轟炸凌勵無比,就連整個戰局也差點保不住。

 

這次選舉暴露出建制派的脆弱之處。建制派若單打獨鬥或被視之為戰略上的次要選區,立即打回原形為血肉之軀,是可以隨時被扳倒的普通人。繼政改投票甩轆事件、大埔新富補選一役,再次看到建制派是如何的無能窩囊。

 

難怪選舉結果公布後,建制派不少人面如土色。

 

投入那麼多資源,花了那麼多年,不但未能把泛民傳統票倉葵青和中上環吃掉,4年前的南區和今屆的沙田馬鞍山,還讓泛民開拓了新戰線。徒勞而難竟全功,又何必費那麼大的勁,非置在野勢力於死地不可呢?

 

 

投票率越高反映選民越不滿,還是有準確的。不過,隨着各種各樣的選戰操盤技術越來越成熟,投票率高不代表在每一個選區的情況都一樣了。不同階級、不同地域、不同動員力度,均會令選戰變得更複雜,各方不可以再想像投票率高低是鐵板一塊,各小選區的差異,可以令戰果有很大的分別。

 

隨着區議會委任議席已被送進歷史墓穴,在單議席單票制下,政治上兩大陣營誰也消滅不了誰,只會十年河東、十年河西,輪流消長。最大的贏家始終是選民,因為他們可以用手上的選票,制約不同的政治勢力。

 

延伸閱讀:

劉紹麟:「先覺知識分子」與「屋邨師奶」的對立

蘋果日報:10大最高投票率選區,中產豪宅區包辦

「郭平奇蹟」與「黃潤昌痛症」


逸東邨南選區民主黨的郭平,這次以2,469票擊敗2,001票民建聯的老廣成。在九龍城的馬坑涌,工聯會的黃潤昌卻以數十票之微丟了議席。兩個大纜都扯唔埋的地區,究竟有什麼關連?

 

先說郭平。

 

說來慚愧,如果不是劉慧卿在選後的記者會提了一句郭平也在東涌勝出,真是會把這位民主的老戰士忘了。57歲的社區主任,自2003年起在東涌逸東邨4度出戰,先前3次都敗選而回。2003年在逸東邨選區,以1,337票對1,959票敗給老廣成;2007年轉戰逸東邨北選區,以1,317票對1,510票敗於工聯會新星鄧家彪;2011年在逸東邨北再戰鄧家彪,以1,693票對2,691票再次飲恨(《立場新聞》的資訊圖顯示郭平比2011年拿多了1,651票,此點並不正確。因為郭平在上屆是是出戰逸東邨北選區,不是出戰逸東邨南。上屆出戰逸東邨南的是徐正權,票數818票)。這位屢戰屢敗的老將,早已沒有學者、傳媒,甚至網民注意了;但神奇的事情竟然發生,今年竟然以2,469票對2,001票打敗老對手老廣成,一雪12年前一敗之辱,也從屢戰屢敗,變成屢敗屢戰,終於守得雲開的故事,簡直是一個選戰奇蹟,也為民主派在東涌搶得一個據點。

 

郭平其貌不揚,不是傳媒寵兒,而且已年屆57歲,比現任區議員,服務逸東邨12年之久的老廣成,還要大6年。他既不符合選戰學者所設定的「反攻方程式」,也不能歸入出版社老闆所言的政治素人。世代交替的概念,很明顯不能套用在今次逸東邨南的結果。究竟發生什麼事?

 

讓我們從頭看看逸東邨的情況。逸東邨兩個選區的歷史並不算長。2003年,才首次出現逸東邨選區,那時該邨的估算人口為19,781人。2007年起分為南北兩個選區,逸東邨南的估算人口是19,345人,選民人數是7,176人。2011年,逸東邨南的估算人口是17,712人,選民人數是8,989人。2015年,逸東邨南的估算人口是20,124人,選民人數是10,917人。東涌是新市鎮,近十年人口變化仍然很不穩定,不像北葵涌大白田等老區。

 

逸東邨南選區歷年選舉結果:

年份 老廣成得票 對手得票 總票數 選民人數
2015 2,001 郭平,2,469 4,470 10,917
2011 2,191 徐正權,818 3,009 8,989
2007 1,850 徐正權,133;李樹賢,887 2,870 7,176

 

再看投票率,2007年逸東邨南的投票率是39.99%;2011年是33.5%;2015年是40.9%。今屆雖然估算人口和選民人數都大增,但投票率只是跟2007年差不多,沒有如大白田選區般突然由34-38%抽高到超過50%,尚算是「自然」的升幅。

 

從歷屆投票率看,逸東邨南今次在人口增長、選民人數增加和投票率三方面都在常理之內,看不到「赤色動員令」的黑影。

 

對逸東邨認識不深,也沒有在選舉期間到訪觀摩,難免有很多地方看不到。不過,從郭先生過去三次的得票數據,顯示他在邨內一直有一批穩定的支持者,而且支持者的票數由1,300升至1,700,實力也不容小窺。

 

路遙知馬力,人久見人心,居民的眼睛不是盲的。在野長達12年,資源少人員少的情況下,而仍能維持局面,當中定必有一定苦勞,絕不是選民含淚投票那麼簡單。君子報仇,十年未晚,終於等到機會,逆轉而勝。

 

當然,選戰成敗,往往不是一個單一理由可以說明,雖然政客總是想把原因簡化,為其政治立場服務,但欲摸出事實的本相者,必須過濾這些政治文宣,才能看得清。

 

有一派的說法是「去瘀血論」,指建制派某些現任議員做得不好,於是索性放軟手腳,讓對手把他拉下馬,然後再派強者收復失地。這種歪論甚不符合建制派貪婪的個性。從這麼多年看見,如果能夠全取議席,他們必定盡取,絕沒有手軟的情況。「去瘀血論」不值一哂。

 

反倒是馬坑涌黃潤昌的傳聞,可能解釋了今屆為何那麼多建制派老將下馬。根據《蘋果日報》的報導,黃氏敗選後頗有微言,指資源都投於在麗閣邨的小花上,導致九西其餘參選人均敗北。

 

如果報導沒有錯(按:出錯也不出奇,至少《蘋果日報》的報導中就將黃潤昌的名字一度寫錯為黃潤強。),那麼國家機器那看似無堅不摧的「赤色動員令」,就有死穴。當「赤色動員令」一旦下達,目標區域固然人海戰術,如孟良崮戰役,粟裕和陳毅撲殺張靈甫一樣,將王牌軍七十四師完全殲滅。不過,當兵力集中到打擊主要目標後,長長的戰線難免會有薄弱之處,在今年高投票率的情況下,不少陣地就這樣給泛民和傘運新世代光復了。

 

就東涌戰區而言,今屆的重中之重,是周轉香要交棒周浩鼎,必須力阻傘兵王進洋的狙擊,而東涌北也是兵家必爭之地,勢必要重奪之。逸東邨北是立法會議員坐鎮之處,也是不能輸的。或者,逸東邨南因此而成為整個戰區中的軟肋。

 

這或許可以解釋到,為何在泛民大將和熱門接班人紛紛被有系統地斬殺之同時,屯門、觀塘、黃埔西等多處,地方大員均被高投票率這一海嘯掩沒。「赤色動員令」或許可以拿下重要戰略目標,但卻不能全線報捷,在沙田和深水埗,還差點被成功翻盤。同時,我們也可以看到,親建制的候選人,一旦沒有了組織的強力動員加持,其戰鬥力就變回一個血肉之軀,這種「黃潤昌痛症」可以在建制任何一區,任何一名參選人上出現。

 

郭平的奇蹟也不是唯一的例子,公民黨美孚中的伍月蘭,就是該黨的郭平。

 

只是,郭平沒有她那麼幸運,黨會為她出資訊圖向公眾推介;紙媒網媒也對他沒有興趣;也沒有知名博客,為他撰文說會因他背叛枕邊人。為青春嬌美的女侯選人錦上添花,當然更容易在網絡上吸睛呃like。不過,對於一位年近花甲、一生都為民主打拼的老戰士,總要有人為此傳奇故事記上一筆吧。

哀哉徐生雄!哀哉大白田!哀哉北葵涌!


葵青大白田選區變天,民主黨區議員被民建聯年輕女黨員扳倒,還要是大勝887票。驟眼看,又是一個新老交替的故事,但看深入一些,民建聯上屆得票1,488票,今年卻井噴式急增至2,884票,短短4年間多了近一千四百票,翻了一翻,增長了一倍,情況令人咋舌,有仔細研究的必要。

 

其實,徐生雄今年得票1,997票,已是在大白田區5次選戰中,得票最多的一次,就算比較2003年七一效應下的1,872票,還要多125票;亦較上屆的得票多出347票。(徐在1994年以705票比558票擊敗民協黃翠儀;1999年自動當選;2003年以1,872票比1,298票擊退民建聯鄧志超;2007年以1,429票比1151票擊退民建聯曹立舸;2011年以1,650票,擊退1,488票的民建聯呂學能和166票的人民力量曾幸旺。)相信徐先生及其街坊團隊已是戰至最後一兵一卒,彈盡而敗了。

 

翻查選管會資料,大白田區的人口卻不見有大幅增長。上一次出現顯著的人口增長,是由1999年的14,463人,增至2003年的21,307人,之後一直保持平穩,2007年是21,239人,2011年是21,492人,2015年是21,829人。這大概可否定因新屋苑居民遷入而導致變化。

年份 徐生雄 競選對手 總票數 選民人數
1994 705票 黃翠儀(民協), 558票 1,263 無資料
1999 自動當選
2003 1,872票 鄧志超(民建聯),1,298票 3,170 無資料
2007 1,429票 曹立舸(民建聯), 1,151票 2,580 7,598
2011 1,488票 呂學能(民建聯), 1,488票;曾幸旺(人民力量), 166票 3,304 8,557
2015 1,997票 郭芙蓉(民建聯), 2,184票 4,881 9,459

 

至於選民人數,則由2011年的8,557名選民,增至2015年的9,459名選民;增加了902個。2007年則有7,598名選民。8年間,增加了1,861名選民。民建聯這仗勝出的887票,莫非就是從這些新增選民而來?新增的選民從哪裡來?是來自區內的老人院?是來自近年增多的劏房戶?是來自南亞裔移民(區內服務少數族裔的,向來只有一間宗教團體,但去年起區內多了另一間機構,會否有所關連?)?

 

大白田區是一個單幢式舊樓林立的私樓區,過去區內的投票率一向較葵青區偏低。2007年,葵青區的平均投票率為44.84%,大白田區7,598個選民中只有2580人投票,投票率34%。2011年,葵青區的平均投票率是42.37%,大白田區8,557個選民中有3,304人投票,投票率為38.6%;2015年,葵青區的平均投票率為48.57%,大白區9,459個選民投出了4,881張票,投票率罕有地超越葵青區的平均數,達51.6%,比全區還要多3%!

 

這樣的增幅,不禁令人聯想到4年前山頂一役,又是選民人數和投票人數不尋常地大增,最終將民主派的區議員拉下馬。

 

 

況且,此情況在北葵涌並非獨有,聞說石蔭區建制派也較上屆急增了近一千票;石離南又出現了「消失的一千票」的職員「計錯數」疑案。

 

單單看選舉日的大白田區,從和宜合道到青山公路,沿路五步一崗,十步一哨。寶星中心閘外,更是一整個縱隊似的人馬長駐向每個出入的居民拉票。人海戰術素來是彼方的慣技,但今年是特別的多,真是如兵法所言的「十倍圍之」。

 

選戰當然不是選舉日或競選期間才開打,甚至可能已持續不斷打了8年,甚至10年。從整體估算人口自2003年後就停留在2萬1千人,但選民人數卻增加了超過1千8百人,就會明白這場持久戰的激烈程度。

 

經此一役,由1985年葵青七子時起,「石籬仔」李永達在北葵涌所築起的防線,至此被完全瓦解。

 

 

葵青區本是民主派最有翻盤希望的區,難怪國家機器這次傾巢而出,十倍圍之務必要將其消滅。

 

 

在這種「棒打出頭鳥」戰略下,首要任務是阻止不歸順的政治勢力,無法在取得任何一個區議會的控制權。葵青區和深水埗這兩個傳統民主派票倉是眼中釘。其次,要將所有有潛力競逐明年立法會超級區議員議席的人拉下馬,於是上屆有李卓人和湯家驊,今屆有何俊仁、馮檢基和陳家洛。涂謹申死裡逃生,成為漏網之魚。第三,如能把民主派的地盤搶過來就更好。

 

這一次,由石蔭至大白田的北葵涌防線被瓦解,林立志和陳樹英又先後在青衣和屯門敗陣,李永達系幾近覆滅。

 

隨着民協在青衣的勢力消退、2007年後陳偉業在荃灣的陣地陷落、2011年李永達在荔華敗陣,現在連北葵涌也失守,葵青區這民主派的傳統票倉,只餘下街工在南葵涌的陣地。

 

面對這種國家級的轟炸和動員,試問誰能抵擋?民主派似乎仍未找到破解方法。在下亦想不到任何方法。

 

不過,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全港400多個選區,國家機器或打集中資源無情狂轟某些目標(尤其是公屋和舊樓區),但卻不能做到前後兼顧,讓今次在東區、觀塘、沙田等「坐定粒六」的選區出現「後欄失火」的現像。

 

他們也算不到,去年佔中一役後,中產階級會在此時空群而出,在太古、大坑、柴灣樂軒臺、紅磡黃埔、沙田美松苑、壹號雲頂、河畔花圍、富豪花園、大埔太湖花園等地投票將傘兵送進議會。或許,中產階級不會公民抗命,不會勇武地走到最前線,但他們會用手上一票表達他們對現狀的不滿。

 

香港還有希望!

 

延伸閱讀:

區選小故事(三) 葵青大白田選區:比蛇齋餅糭更超然

景仁網誌|《信報》沒有告訴你的事-得票率大升150%之謎

獨立媒體:對大白田區選戰的一些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