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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霑的豪情 林夕的感覺


粵語流行曲可以說是繼粵劇之後,粵語文化最重要的文化產品。這可得力於香港於上世紀七十年代至九十年代期間,因為殖民地的身份,與中原文化相對隔絕,而土生一代又成長起來,為粵語流行曲提供了重要的生存土壤。

黃霑在七八十年代雄霸詞壇,而林夕則在八十年代後藉《吸煙的女人》和樂隊風潮平步青雲,而兩人亦象徵兩代詞人的風格轉變。黃霑、鄭國江,甚至林振強的一代,以湖江山色入詞的特別多,給與人氣吞山河之勢,其中以黃霑最豪放,「情如天萬里廣闊,仇如海無盡根深」(倚天屠龍記主題曲)、「無限美無愛在我心」(星夜星塵),都是最佳的例證。

至於林夕,除了正如黃霑所說的,雙聲疊韻做得好,最優秀的,莫過於他能捕捉得到城市人在夜爛人靜時柔軟而容易受傷的那種感覺,就像一個人瑟縮在暗角中低泣一樣。樓下的《身外情》就是經典,即使他的作品,故事性不及同樣在九十年代各領風騷的黃偉文般強,但仍然稍勝一疇。

身外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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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外情
林夕

帶走傷感,帶不走哭得轉紅了的燈
記憶隨身,延續欠你的戲份
帶走開心,卻帶不走拖手時的體溫
微暖質感,留在臉上還未吻

給一分鐘我靜靜回味,將一生一世翻天覆地
明日已被今天處死,淚存在原為反映天理
這一分鐘我站在何地,怎麼竟跟你活在一起
緣是鏡中花,留在鏡中死
原諒我不記得忘記

帶走身影,帶不走裝飾你瞳孔的星
放手無聲,沉默也等於約定
帶走心境,卻帶不走分手時的風景
雲過天青,忘掉我們曾盡興

當這一雙腳慢慢離地
拈不走一瞬羨慕妒忌
誰又記得起、誰被我歡喜
延續到下一世的你

誰又帶得走,一塊紀念碑
心中掛着什麼行李

Jamie Cullum, Live @ Hong Kong


兩星期前看了英國爵士樂新星Jamie Cullum在香港的演唱會。演唱會超值,只可惜龐大的亞州展覽館,只有一半座位坐滿。

其實我早在03年已在威爾斯的卡迪夫聽過Jamie的演出,現場時他所展現的澎拜激情,唱片只能得其十分一。今次他在香港的演出也絕不欺場,不單止表演其「捽琴」絕技,而且連腳,甚至屁股也可以彈琴,真係叫人嘆為觀止。

當晚他演唱的歌曲除了Mind Track, Photograph, London Sky等新歌,其餘的就集中唱Twenty Something專輯的歌曲啦。Jamie還介紹了Photograph一曲的靈感,是源於他有次返回老家,在抽屉裡找到童年舊相,因而想到要寫一首關於照片的歌曲。至於London Sky呢,就是寫給他的巴西女友,因為她經常投訴倫敦的天色不及祖家好。他說倫敦的天空就如香港潮濕的氣候,雖然不是每一個人都鐘意,但這卻是這個地方無法分離的一部份,擁抱它吧。

講吓講吓,他說有記者問他即將在英女皇面前演奏有何感想?他坦言說沒有太大感覺,反而有一次要在他的偶像艾頓莊、Steve Wonder面前演奏,就緊張得一身冷汗出來,正如前陣子香港人的口頭禪:好有壓力呀!

Miss Wan’s Report

stanley88h’s report

Maggie’s report

Cherry’s Diary

Edward’s Report

Carrie Lau’s Report

Cafe de Ethel

Think Silly

傑米卡倫,廿幾的Jazz

Jamie Cullum Live@Asiaworld arena

Wendy’s Report

Jim’s Report

Doblog’s report

在世界中心呼喊愛


電視版《在世界中心呼喊愛》的最後一集,女主角阿紀留給男友的冊子上,有這樣的一番話:

 「給繼續生存的你:

 你問我:若你是一片枯葉,你會有什麼作用?

我會這樣答你:你可以滋潤貧瘠的土地

若你再問我:為何一定要有冬天?

我會這樣答你:是為了令新葉再長出來

你又再問我:為何樹上的樹葉長得那麼青綠?

我會這樣答你:原因是它們充滿了生命力

接着,你又再問我:夏天始終要終結的原因是什麼?

我會這樣答你:是為了讓樹葉可以從容赴義

最後,你這樣問我:我身邊的女孩去了哪裡?

於是我這樣答你:已經見不到她了。那是因為,她就在你的心裡;你的腿,就是她的腿。

 

(鏡頭對準男主角拿着女主角骨灰的掌心,聲道響起劇中男主角獨白:距離已經很遠,我再也追不上,但我不會停止向前跑,因為我們重疊的腳印,就是你,曾經生存的證明。) 

日劇《在世界中心呼喊愛》雖然都是老掉牙的絕症愛情故事,但整齣劇的很多細節描劃得很細膩,就如上面所列的一段對話,很感人,也很浪漫。尤其喜歡阿紀的骨灰從阿朔掌心散去一幕,還有櫻井幸人摟着緒形直人,一家三口踏單車在阡陌中走向遠處那一幕。放下傷感,走向幸福,意在言外,盡在不言中。

伊沙貝拉﹣﹣最令男人窩心的女人


最令男人窩心的女人是什麼人? 母親?妻子?情人?紅顏知己?非也非也。答案是:女兒。

不信?那麼請你問問《潮爆大狀》的蔣文滔、《還我情真》的夏理遜福,還有《伊沙貝拉》的馬振成。

不過,更重要的是要問一問那些導演和編劇,為什麼無論是多忙碌的丈夫、多自私的男人、多壞的混蛋,一碰上女兒,多頑固的性格、多積重難返的惡習,都可以改變,令一眾大丈夫/小男人,可以得到重新/救贖。

從這個角度看,彭浩翔的新作《伊沙貝拉》並不創新,但勝在符合各大國際影展的胃口,起碼老外不會丈八金剛,摸不着頭腦。對於一個開始受國際影壇注意,而要鞏固其國際市場的導演來說,這實在是一個穩健之舉。

金培達憑這齣電影在柏林得了獎,誠然電影的音樂很悅耳,而且甚至對電影起着帶動的作用。電影最耀目之處,還是其情懷。彭氏這次比《公主復仇記》更進一步,對mood的營造更加細意硺磨,把整齣戲磨成一塊精緻的綠翡翠。

彭浩翔的新作《伊沙貝拉》不俗,屬眾多爭相在國際上各個影展中參展作品中的中上之作,如果結局的鏡頭處理得好一點,就更好啦。

Not quite the Diplomat, Chp 8


第八章,說的是美國無遠弗屆的超級強國的力量。當今天下,根本沒人能及。

‘In 2004, America attracted 80 per cent of global savings. In this mad world, the savings of poor Chinese peasants purchase American Treasury securities to help keep interest rates in the US lower and the financing of the deficit more secure. The trade-off for the Chinese and other Asians for investing in this mountain of paper is that it eases the pressures on them over the exchange rate of their own currencies and over the size of their surplues with America. They fund US debt so that Americans will continue to buy their products.’ p.219

經濟上,我們全都要看美國的臉色,無論是多麼不會理,多麼委曲。

‘America spends on defence more than Europe, Russia and China combined – indeed, probably as much as the rest of the world put together. Through the last decade defence spending has amounted to about 4 per cent of America’s GDP. America could knock over any government in the world if it wanted to do so. It has the technollogy to destroy with greater precision than a military machine has ever had before, though as many Iraqi and Afghan causualties testify the precision is far from perfect. It can spy on us all, friend or foe, its satellites reporting back what we say and photographing everything we do, though there is here a second caveat.’ p.225

軍事上,更不消說。只要美國願意,以其軍事實力,根本是無堅不催。我突然感到很慶幸,一個擁有這麼強大力量的國家,是一個崇尚民主自由的國度,他們的國民超碼對政府還有一定程度的制約,要是換上一個極權國家坐擁如斯實力,後果恐怕不感想像了。

‘American investments in the Netherlands in that year were almost as great as in the whole of Asia. Over the past decade US firms have put ten times as much capital into the Netherlands as into China, and twice as much as into Mexico.’ p.224

彭定康作為歐洲人,卻再次為自己的同胞打打氣,說山姆大叔最大的投資始終是在文化上同源的歐洲。

‘How on earth can America regain that global image? How can it rebuild international order based on agreement, and how can Europe help?’ p.233

不過,自上世紀九十年代以來,美國就成了唯一的超級強國。其實這是極危險的情況,因為權力一旦不受制衡,就容易出軌,演生各種問題。九十年代,民主黨的克林頓在位,在很多方面自我約制,當時令不少人以為歷史將終結在美式自由民主的潮流中,而現實世界亦出現了烏托邦。可惜,新保守主義的回朝,令美國再次成為問題。

作為山姆大叔在經濟上、軍事上和文化上最親密的盟友,如何像日月忠貞的賢相那樣,助美帝重踏賢明之路?